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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迁求生、雪原生养、走出藏北,这是达瓦一家三代的故事,也是双湖县人在藏北高原谱写的史诗。达瓦一家三代都生活在藏北双湖县海拔5300米以上的牧区,全家老小有四十多口人。图为达瓦的家,在平均海拔5300米以上的措折羌玛乡查仓村。藏北羌塘大草原在吐蕃时期有大小上百个部落,达瓦一家属于纳仓德巴部落后裔,由于藏汉音译的误差,他们给村子取名为查仓村。
旅游图片  来源:央视网  2015年07月07日 10:15
达瓦说:“四个儿子都成家了,大儿子交交吃公家饭,在县城里当司机;老二索甲、老三岗吉自立门户放牧,老四次旺罗布继承家业,跟我们一起过;三个女儿都嫁给附近的牧民,小女儿索朗曲吉离我们最近,常回家里帮忙。从达瓦家向北走,是可可西里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缓冲区,这里是藏羚羊的家园。这群藏羚羊全部是母羊,大概有100多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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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达瓦家向东走,越过西亚尔雪山才能到达现在的县政府所在地。雪山外形像展翅的雄鹰,在牧人心中备受尊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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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常年不化的冰河是查仓人在1976年北迁至此的重要原因,达瓦一家在冰河下游数十公里处。藏北有很多水源不适合人畜饮用,星罗密布的咸水湖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就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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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对面是措折羌玛乡乡镇府驻地,从乡镇府驻地到达瓦家还有十多里路。措折羌玛的汉语意思是北方的聚居点,当地人习惯叫北措,这是双湖办事处北迁的第二站,镇里有很多当年的历史印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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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仓村的小狗大多体型瘦小,身上是黑、黄花色。这里的小狗生命力极其顽强,大部分时间在零下三、四十度的野外寻食、产仔,但是新出生小狗能活到次年冰融的数量不到十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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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,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。日出而作的达瓦一家生火煮茶,燃料主要还是牦牛粪。达瓦和小儿子次旺罗布照例到羊圈查看,这个季节,羊群就在家附近的草场放牧,过段时间要去更远的放牧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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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群出圈,次旺罗布带上干粮跟着羊群出门。从这个队形可以看出,领头羊的地位真的无可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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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领头羊,骄傲的走在最前面。高寒的藏北,牛羊是牧人的一切,吃的酥油、干肉,穿的皮袄,住的帐篷……没有牲畜的人家在这里根本无法生存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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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的男主人达瓦,今年67岁。1948年,达瓦出生在东南方木阿雪山下,全家11口人靠40头羊、5头牛为生。幼年的达瓦要照顾弟妹,还要帮家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。1976年,已经成家的达瓦一家从木阿雪山赶着牲畜走了10天搬迁至此,成为这片土地上的第一批定居牧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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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主人名叫宗吉,今年73岁了。当年,宗吉是家中唯一的女儿,两家大人一商量,达瓦便入赘到宗吉家中了。1966年结婚的时候,宗吉一家骑着马去接达瓦,达瓦的父亲送了小两口四头羊、两头牛。在宗吉家办了一桌酒席,第二天,小两口一起回到达瓦家里欢庆,两人的婚礼这才算完成。转眼几十年过去了,当年的小姑娘已经是白发丛生,脊背弯弯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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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瓦十八岁“嫁给”宗吉后,50年转眼过去了。宗吉背驼白头,容颜不再,但是家里吃饭就坐,宗吉依然排在第一位,达瓦对宗吉更是处处尊敬,相爱相守近五十年,抚育七个子女长大成人。子女成家时,每个人都分到了100头羊,十几头牛的家产。如今,他们一家的故事已经是附近牧人中的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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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岁的达瓦和女婿、孙子们走在一起,背影依然苍健。1987年,“包产到户”使他们家分到了370只羊,28头牛。现在,达瓦把牲畜都交给了下一代管理,自己则退居二线。小儿子次旺罗布继承家业后,1997年买了一辆东风车用来转运牲畜和制品,这样就不用等着二道贩子上门来低价收货。2011年,次旺罗布又买了一辆名牌皮卡车,方便家人进城。在次旺罗布这一代,他们和日喀则、拉萨这些大城市的联系比父辈们紧密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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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瓦的女儿(右)索朗曲珍和儿媳妇(左)拉姆关系很密切。索朗曲珍嫁到本村,离家不久的她还经常回娘家坐坐,进门不久的拉姆很显然还有很多心里话想问问这位小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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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姆是这家未来的女主人,不久后从一家老小清晨的饮食,到黄昏时分最后一只进圈的山羊,一切都是草原女主人要操劳的事情。所以牧人们老说:“草原上只要还有女人和孩子,就有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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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姆在羊圈里,小羊羔和儿子都来争宠。纯牧区的牧人一生都没有离开过牛羊,对羊羔的感情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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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姆为儿子擦去脸上的羊奶,这是淘气的儿子在羊圈里和小羊抢奶喝时弄上去的。这家的女人中,只有拉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化妆包,里面有一些简单的防晒、美白的护肤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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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朗曲珍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,她一回家,做菜、打饭、端茶,样样娴熟,反而让拉姆有些不自在,在一旁悄悄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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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朗曲珍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,她一回家,做菜、打饭、端茶,样样娴熟,反而让拉姆有些不自在,在一旁悄悄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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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朗曲珍的小儿子第一次可以抱起一只羊羔,妈妈很自豪的夸她长大了。第一次独自放羊、第一次剪毛、第一次去大城市卖羊毛……牧人孩子的成长瞬间和牛羊紧密相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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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外孙学达瓦走路的样子把大家都逗乐了。达瓦的孙子们这一辈不用整天跟在大人身后学习放牧,因为他们都要上学,达瓦最大的孙子欧珠坚参已经是西藏大学的大学生了。记者问:“假如孙子们都走出草原去大城市工作,这些牛羊怎么办?”达瓦笑着说:“社会越来越发达了,孙子们都走出去好,还可以用高科技、机器放羊,没有劳力还可以花钱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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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羊出圈吃草,小羊羔也吃饱了,大人们在门口小憩片刻。午后时光是草原上最温暖、最惬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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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8点多,次旺罗布把羊群带回圈中。女主人宗吉缓缓走到羊圈门口,看一眼就放心地回屋了,这是她几十年养成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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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渐沉,寒气升起,又是普通的一天过去了。39年前,这里曾荒凉空寂,如今这里是达瓦他们最温暖的家。停放在门口老旧的东风牌大卡车,是他们在无人区用生命写就诗篇最好的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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